下之江:逝者如斯夫?
她想起愈铮……不舍昼夜呀!
然后她打亮一个火摺子,点燃了一根短短的蜡烛,她适才已折好了一只纸船,把那短短的烛放在了单薄的纸船上,置入水中,那盏小小的船灯就载着了不确定的愿望顺水流下。
那折成船的纸上却有她写的字句,翻来覆去的只是两句:思君令人老,努力加餐饭……思君令人老,努力加餐饭……
上一句无非自况,下一句却是自勉——纵你我已人鬼殊途,为了你的嘱托,为了你未了之愿,我就是对着这酒共食,尝着似土和泥,觉得那土和泥,也有着土滋味、泥气息——但也还要为君努力,勉加餐饭,以求它日无愧于长卧君侧,同腐尘泥!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叹:“肖夫人。”
裴红棂猛然回头——原来适才那歌声并不是她心头回响的幻听,而是真的歌者有人!
那人是一个女子,居然是一个女子!
可是为什么是个女子?为什么她、为什么她能如此惟妙惟肖地模仿出愈铮生前偶然兴动长吟的声息?
裴红棂向后望去。然后,月色下,她看到了一张斗笠。然后才看见那斗笠下、为笠下轻纱遮掩的脸。那人脸上的轻纱恍如寡月之色。
她面上的神色也如此孤寡,只听她轻叹道:
“我可不可以,也折一只纸灯呢?”
“我也想把它遥寄给……”那妇人一抬首“……鹤驾远逝的肖御使…
7、放歌(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