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红棂愣了——
怎么会是她?
——她居然是那个茶棚中使钩骑驴的妇人!
那妇人无声地轻轻一叹,叹息吹动了她面上之纱。只听她道:“没想到,没想到,仅仅一年未见,他、居然就已经撒手而去了。”
她的叹息却隐藏了自己的心事:隐藏了这十余年来她每年是怎样的与那已逝之人的一见;隐藏了肖愈铮这一去带给她的是怎样的痛彻心底。
无论是御使之堂,还是功德坊里。这十年间,每一年,她都要遥望他一次的吧?
而每一次,她是遥遥地看见了他,而他,却知不知道还有一个人在那么默默地望着自己?
而每一次、每一次自己都是乔装异容地去把他偷看吧?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对自己那么残忍?每次期年苦等,重入长安,却只是那么遥遥地把他偷看一眼?而那一眼几乎是她十年来所有的悲伤与所有的快乐。
每一次她都坚持地咬着唇把这一年仅一次的偷看当做她此生所能拥有的最大的幸福——对,是幸福,就是幸福。有时她的齿甚或咬破了她的唇。无论如何,她在心底对自己坚持:这就是幸福,哪怕是如此伤痛的幸福。她不要想及这是什么悲苦,因为,明确了的悲苦是她所不能承担的一场残酷。她不要别的,不敢多看一眼,她只要确定,他在那里。
——知道、他确实还好生生地活在那里。
那一年,为了临潼五鼠的刺杀
7、放歌(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