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子拭了眼泪,又不雅地拧了一把鼻涕。曹丕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却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道:“我知道女人怀了孕就会多愁善感,爱瞎想,你若实在难受,就靠着我哭一哭吧,哭出来便会舒服了。”
谢舒今日本是故意作出这副矫情样子来的,只为让曹丕知难而退,因此她虽哭着,却并不见得有多伤心,可此时被曹丕揽进怀里,靠在他的肩头上,谢舒却着实有些想哭。
北上许都的这些日子,她看似坚强,其实不知有多少次,当她面对着浩渺无边的滔滔江水,面对着蛮横无礼的戍卒守卫,面对着北地人的冷眼与轻蔑,当她在船上吐得昏天黑地,在夜里彻夜难眠,当她记起从前被诬陷被幽禁的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她多希望能有一个肩膀给自己靠一靠,歇一歇。可孙权不在身边,张纮虽很护着她,却也不可能让她靠着,最终却是曹丕将坚实的肩膀借给了她。
谢舒伏在他的肩上,鼻端是他身上陌生的、与孙权决然不同的熏香气息,还带着些许户外凛冽的寒气,这些日子以来受过的委屈、担过的惊怕一齐涌上心头,逼得谢舒泪落如雨。
但她明白,此时不是软弱的时候,曹丕也不是她该依靠的人,她竭力压下翻涌的心绪,平稳了起伏的气息,轻声道:“可惜了。”
曹丕微微一动,问道:“可惜什么?”
谢舒道:“可惜你不是孙权,你若是他,那该有多好。”
谢舒话音刚落,便觉出曹丕的身子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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