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高的汉白玉日晷,院角辟有一方池塘,引活水入池,豢养着锦鲤和鸳鸯,一架水车在池边缓缓转动。
前厅的大门开着,此时袁裳已到了,谢舒正坐在主位上与她说话,只言片语被风送出廊下,清音入耳。
谢舒见步练师来了,抬眸看了看,步练师不敢怠慢,忙紧走两步入内,在厅中跪道:“贱妾步氏叩见二位夫人。”
谢舒静了一静,笑道:“是年前仲谋有次去城外行猎抱回来的,说我反正没孩子,让我先养着解个闷,姐姐怀孕之后一直足不出户,因此从没见过。”
步练师听她说得亲切,却没头没尾的,怔了一怔。袁裳道:“我说呢,冷不丁的见你屋里多了一头小鹿,倒吓了我一跳。”顿了顿,又问:“你没给它取个名字么?”
步练师这才知道谢舒是与袁裳说话,压根没将自己看在眼里,心下衔恨,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得老老实实地跪伏在地。谢舒道:“倒是取过一个,叫斑比,不过仲谋总是叫它小畜生。”
袁裳淡淡笑道:“他从小就那样,嘴上没遮没拦的,什么脏话浑话都敢往外说。”
谢舒笑道:“可不是么,前些日子绍儿来玩,仲谋也管他叫小畜生,自己的侄儿哪能这么埋汰,真是不像话。”
两人一语至此,又慢悠悠地扯了几句旁的闲话,步练师的身子沉,在地下跪得腰都酸了,谢舒方端起面前的茶啜了一口,道:“行了,起来吧,看座。”口气淡得像是从廊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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