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从那一天起,傻七没了房子,没了家人,兜里大概有一点补款,但没过一周,他全耗在了赌桌上。
他没去殡仪馆,说不上什么理由。
那几天他就睡在赌铺里,一点一点把钞票往外送。
他觉着自己好像已经死了,睁眼看见的还总是高墙里的血印子。
到了最后一把时,他算着口袋的碎钞,再数了几枚钢镚。
上家笑嘻嘻地把钱收完,又点了根烟,把他搂一旁。
傻七说怎么的,还嫌没赢够啊?我兜里就三块五,等会吃碗凉粉。
上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说不是不是,我请你吃,来,我请你吃,你想吃啥。
傻七问,你要干啥,你不好平白无故请我吃东西。
上家见着傻七直接,自己也懒得拐弯抹角,问——“缺钱不?”
“缺。”
“缺多少?”
“给多少都填不满。”
上家一听,笑得更欢了,脸上横肉都挤出油来。
他说你进去过吧,看你这肉,有两下子吧,给你介绍个好工作,金币哗哗的。
傻七说我就打一次群架就进去了,人还不是我捅的,你觉着我这叫两下子?
上家啧了一声,道,那不就是了,你这不是坐了冤枉牢。
傻七说是啊,我也觉着冤枉。
“那你知道怎么能不冤枉吗?”上家问。
傻七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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