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抱着坛子嚎,想想干脆作罢。
他说,把骨灰搁家里桌上成不?
狱警说,成。
他又说,把窗关好,我怕冬天天气不好,坛子给吹锈了。
狱警说,陶瓷坛子,不锈。
他琢磨了一会,想着也没啥叮嘱的,便起身离开。
走了两步才顿住脚,回头问狱警——你们咋不通知我就烧了呢?
狱警没回答,傻七也没强求。
那晚他躺在大通铺,从窗外看过去。高墙上的血桐随风摇摇晃晃,晃得他脑子空空荡荡。
傻七在牢里又看了两年血桐,把捅没捅人这问题琢磨得没了意义。从牢房出来的那天他一路往前走,一路踩着血桐的叶子。
回到家时以为那坛子就摆木屋正中央,岂料走回来连木屋都不见。
他到派出所报案,说我房子没了,房子啊,那么大一个——他比划——怎么就没了呢?
派出所的人一脸懵逼地听了半天,最终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从抽屉里拿出几个文件,说你是傻七吧,你这签个字,你在牢里,家里又没亲戚,这房子一年前拆了,你签个字就领补款。
傻七不签,那坛子呢?
对方问,什么坛子?
傻七说,骨灰坛子,那么大一个,摆屋子正中央,那坛子——
“这我就不清楚了,要不你去殡仪馆问问,可能在里头搁着。”那人点点桌面的文件,催促傻七动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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