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厌烦地站起来,离开棚子。这个小姑娘竟是跟出去了。
已不是大漠深处,离开这棚子虽然仍是黄沙,路却踏实得多,并不难走。可怜的小女孩跟不上他的脚步,奔跑跌倒,却不甘心地、狠命地、奋力的追赶他。他甩开了她两次,却又被她在后面的憩息之处找到,又飞奔过来,咚咚地磕头。
你认错人了吧!他终于火冒三丈,一把推开她的纠缠。
怎么会……她全不生气,只是委屈。那个背她离开那可怕地方的宽阔的肩膀,错不了的。
就是你!她理直气壮地对他大喊,喊完,却又被他的眼神吓得低下头去。
你跟着我想要干什么?他不客气地问。
报答你。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不认得你。他烦躁地转开脸。
我认得你就好啦。她眉开眼笑。
你……
他想说你认错人了,却又想起这句话已经说过一遍。他懒于重复。
你要怎么报答?他眉头深锁。
我跟着你,服侍你,做你的仆从。小姑娘似乎早已想好答案。
就凭你?他蔑然。
她顿时羞赧得无地自容,绞着双手,不知所答。
他冷哼一声,不再理她,顾自离开。
他以为她不会再跟上来。
夜深。秋的凉意在夜里表现得尤其茂盛。在大漠,这夜晚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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