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我吃惊地看着他,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妈妈,然后用汉语生涩地说:阿姨,画,漂亮。
那一刻,我知道,他读懂了我的孤独。我破天荒地对他笑了,他也笑了。我笑着对妈妈说:留下好不好,不扔好不好?
那是我第一次对羽禾展示友好,妈妈见到这一幕很欢喜,瞬间因为欣喜格外开恩了,摸了摸我们两的头说:从今以后,你们两就是兄妹,要相亲相爱,知道吗?
我们彼此看了看对方一眼,仿佛有种契约在彼此体内生成了一般,瞬间友好了起来。后来想想,母亲让两个问题儿童天天呆在一起,真的是一种错误。
我开始叫羽禾学说汉语,我一句,他一句,他的发音生涩而木讷,他每学一句,我便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他不介意我的嘲笑,很认真地跟着我念,我念一遍,他念十遍。
我从这种简单的对白中获得了无数的快乐,那是父母始料未及的。长到7岁,第一次听到我咯咯地笑,父母瞬间安心了不少。
没有想到,两个孤僻的少年,撞在一起会有春天。羽禾就这样,在我的首肯下,留在了我的家里,没有被送去孤儿院。父亲办理了领养手续,正式收他为养子,改姓陈,陈羽禾。
我8岁那年,已经把普通话说得很标准的他,开始改口,称我父母为爸妈。我们被父母送入同一家私立贵族小学,读的是同一个班级。
隔开坐的,我坐在最前面,他坐在最后面
001 孤独患者(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