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了?天下之事,来来去去,去去来来,不就那么些么?有甚可忧虑?”
严思语心中略一思忖,道:“先生以为,人性为善,还是为恶?而世间万种,是否真的善恶到头终有报?”
“你这书生,说的话真是有趣——世间之人苦苦思索的,要么是金银,要么是美色,要么是权力,要么是田地豪宅,你这书生却问人性——那我也要问你,这人性善又如何,不善又如何?因因果果,果果因因,不过是作茧自缚罢了。”
“照先生这样说来,那些为官作宰的,倘若不贤不能,反而欺压百姓,是不该去管的了?若世道混乱如此,天下人人活着,还有什么指望呢?”
“嗯?”老者定睛看了他一眼,捋须而叹,“你这人确有几分悟性,却不知越是聪明,便越会为自己招来祸患吗?”
“在下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严思语的脑海里,闪过冯翊那双眼殷切的眼眸。
老师,老师,我是该遵从您的教导,做一个正直诚实的人,还是庸庸碌碌,在其位,而不谋其政呢?
“书生,世间之事,非善,亦非恶,非对,亦非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很多事情不能太较真,很多时候,也不能完全没有自己的原则,所以做人才难——但再难,却有一点,当是世人之根本。”
“什么?”
“但凡做人,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知。”
“良知?”
“是。”老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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