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生异心,定然下旨收绞杨之奇的兵权,战云飞失去杨之奇这座大靠山,其势自败。”
傅沧泓双眼大亮,仿佛有一阵风,吹开眼前的迷雾,让他豁然开朗的同时也暗暗惊心——对方不过夜家一小小暗卫统领,竟然都有这般心机,那整个夜家遍布各国的势力到底有多庞大,他实在难以想象。
轻咳一声,傅沧泓强捺讶态,缓声道:“朕知道了,你且退下。”
那黑影拱拱手,倏地没了影儿。
直到确定殿中只有自己一人,傅沧泓方才慢慢站起身来,徐徐踱向门外。
天色已然黑尽,几颗孤仃仃的星子显得愈发湛亮,傅沧泓面色冷凝,心中却如沸汤翻滚,此时,他想的倒不是前方战事,亦非自己的对手,更不是夜家暗卫提出的计谋,而是一个人——夜天诤。
他与夜天诤,仅有数面之缘,可每次相见,那个男人都留给他极为深刻的印象——他才识兼备,他德行堪嘉,他洞悉世态人情,他腹藏经天纬地之才,又有一颗包容万物的心。
其实,这样的夜天诤,已与一国之君无多大分别,难得的是他没有野心,智虑忠纯——如斯人材,却偏偏为安阳烈钧所得,教人实在不得不心生懊恼啊。
可是这样的他,也让傅沧泓心中升起种难言的敌意——是的,是敌意,他似乎隐隐地感觉到,只要有夜天诤在,他与夜璃歌,便很难在一起。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实在说不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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