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了许久才去开门。
当门打开,立在面前的陌生男子递交给我三样东西:一是战弓羽箭,二是书信一封,三是钱币些许。
男子言曰:“夫人,先生雇请我等之时曾要我等在张任将军死后将此三样物什交予夫人,且托我等转告夫人快些离开此地。”
先生……原来,张任用的不是真实身份。
我微笑,接过那些东西,盈盈施了一礼,“有劳。”然后,便转身,再度退回到内里。
在内里,我没有拆信也没有收拾包裹,而是怔愣地坐回原处,听着声响由人来人往到归于沉寂,看着天色由明亮清晰到灰暗模糊,终是隐忍不住地抽泣起来,颤巍巍地展开那封书信。
熟悉的字迹,简短的言辞:任若死,刘璝势必来寻,欲要抓你为胁,你且小心。
我抿唇,攥紧那封书信,拿着弓箭与钱币,什么也不收拾地就离开了。
其他的,就留在这里吧,留给曾经一个最为浅淡的证明。
出了草庐,还不及我下山,已是有蜿蜒的火光顺势而上。如此,我不得不反其道而行,改下山为上山,与他们不见而过。
想来,他们找人也只是会找到草庐附近为止。
我攀爬着,因怀有四个多月的身孕而愈渐变得艰难,到最后已是隐忍不住的气喘吁吁了。可,回首望去,火光依旧在逼近,草庐的全景亦是没有缩小多少。
“阿雒,你要争气。”抚着她,我一鼓作气,紧着往上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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