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车人摇头摆尾,抬头仰望山顶,西沉的余辉从山脊漫向天空,山东面的阴影里显得更加苍茫,一如远处的大海。
我们四人依然用沉默送别耀仔,迈着沉重的步伐爬上山头,先在山顶静坐,望着夕阳映照的大海,安静的抽一支烟,四下环顾,没有看见神秘老头子的身影,而我一直相信他是在看着我的。
让他们三人在山顶等候,我带着铁锹独自钻入丛林中,轻车熟路的找到被雷劈过的老树,就在昨日,才埋葬了两个人的骨灰,今天又来了,不知老树能不能承受得了。这是挽救了我没有摔下悬崖的老树,而我却送来第三个丧命异乡的孤魂野鬼与它作伴,我没有一丝恐惧,就像小时候挖地播种一般,熟练的挖坑、掩埋、覆土、洒上枯枝败叶掩护。
傍晚的风掠过山岗,老树在风中颤颤巍巍,我的手能从树干上感觉到它轻微的颤抖,想是它为我的慷慨所感动。昨天埋葬阿辉和强仔时,各陪葬一条万宝路,一瓶威士忌,今天埋葬耀仔骨灰时,陪葬一条万宝路,一瓶xo, 我靠着老树再赔三位兄弟抽一支烟,我想啊,要是有一天这里崩塌或者被开发商掘开,三瓶好酒一定更加浓郁香醇了,不知会被谁饮下,到时酒里也可能有他们三人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