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服啊。”金正喜也对阮元道:“国中亦有许多雅善书法之人,可言及书法,便只有右军、四家、赵孟頫之属,却对这汉魏碑学,全然不知。这便是老师所言‘虽好古,而不知古’之人吧?老师方才之语,学生听来,也是顺理成章,可若不是老师学问深厚,又如何能贯通古今,有此至论呢?”
“是啊,读书治学,虽说其根本在于训诂,可唯知训诂,却并非真学问啊。”阮元回想自己治学之事,也对金正喜道:“眼下治学,训诂之事,自可遍读先贤之书,一一罗列,可许多人却不知道,这仅仅是罗列堆砌之道,却并非真正的学问。若说真学问,其一在于博采前贤之言,不为后世臆断所误,其二,便是有所取舍,自成一道了。此二者,便是所谓‘学识’,空自读书,而不能有所发明,便是学识不足之象。而‘学识’之成,其一在于兼通百家,其二,便是为官为人,当有所实践了。‘学识’之成,犹需平日勤学不辍,切不可有那顿悟之念。元春,你在朝鲜也是两班出身,又取了进士,日后前途自是不可限量。这实践之事,可切莫忘了啊。”这番话也是在劝金正喜读书不要执著于训诂考据,而是应该以“学识”作为自己读书治学的目的。金正喜听阮元言辞真切,也是赞叹不已。
阮元所言“两班”,则是当时朝鲜国中官僚世家的泛称,这时朝鲜高层官员,大多被少数人垄断,这些人在朝堂上分为文武两班,久而久之,时人也就以“两班”称呼朝鲜官员。可金正喜听阮元说
第三百七十章 阮芸台与金阮堂(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