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发源的村北的大河河水暴涨,河水冲破了堤岸,淹没了整个地区的田地。但魏泰强并不害怕。虽然他的地有五分之二变成了湖泊,水深得没过了人的肩头,但他并不觉得害怕。整个春末夏初,水不断高涨,终于泛滥成一片,水面潋滟荡漾,倒映着云层山月以及树干淹没在水中的柳树和竹子。这里和那里,到处有些主人已经离去的土坯房子,慢慢地坍塌,陷进了水里和泥里。同样,所有不像魏泰强那样建在山上的房子,也都坍塌陷落了。山像突出的岛屿。人们靠船和城里来往。而且有些人已经像以前那样饿死。但魏泰强是不害怕的。粮市上欠他的钱,他的仓室里装满了过去两年的收成,他的房子高高地矗立在山上,离水还很远,他没有任何要怕的事情。但是,由于大量土地不能耕种,他有生以来还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为闲散。他睡得不能再睡,他做完了该做的一切,无所事事和丰足的饭食使他烦躁起来。此外,还有那些雇工,他雇了他们一年,让他们吃了饭半闲着,一天天等洪水消退,而他自己去干活也太愚蠢。所以,他让他们修理旧房子的屋顶,让他们在新屋顶漏雨的地方安上瓦,吩咐他们修理锄、耙和耕犁,安排他们饲养家畜,让他们买来鸭子在水上放养,还让他们把麻编成绳子所有这些活以前他自己种地时都得靠自己去干这一切都做过之后,他自己什么活也没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