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毓祁掩下情绪,在院中轻轻击掌,前头领她来的内官复又出现,依旧打着暗幽幽的灯笼,将她送了回去。
人去庭空,容毓祁独立小院,出神半晌,秋风席卷凉夜,他缩了缩脖子,忽地摇头,暗叹不该蹚这浑水,王叔的男女之事晚辈实不便插手,怎奈一时不经意低头,如琼花冰雪的人撞进眼帘,竟似直直闯进了心扉……难道是应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话?
这念头突然浮上来,生生吓了容毓祁一跳,又道只因禁断不能得更添诱惑,心神不定地回转房中,脑中却依旧反复是她偷得千峰翠色的容颜,时喜时嗔,原本的好奇化作了恼人的折磨,弄得他一会儿敲头,一会儿坐起,暗叹《关雎》作为诗经的首篇实至名归,千年前的人犯相思与自家同个德行。
且说凌妆抱着被褥回到歇息处,初珑知少夫人是太妃的心头肉,以为是太妃所赐,毫不稀奇,还喜主子不拿架子,与她一同盖了,只惹得其他府中的侍者眼红不已,借口说她闹腾人骂了几句。
凌妆心中有事,也不同人计较,这些人在家都是得脸的副小姐之类,兴许可以狐假虎威,但毕竟于宫中不敢闹事,此事便轻轻揭过。不过此后她更加谨小慎微,轻易不抬头看人,好容易熬至斋宿期满,服侍了太妃等回府。
丧仪远远未完,但秉承国不可一日无君的成例,魏王于热孝中登基,年号淳禧,只待来年改元,今年为尊先帝,依然为顺祚三十二年。
51 千峰翠色(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