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立走了过去。何立一愣,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对方却直接大跨步走上前,掰住了他的肩。
“何立,”杨青山沉声道:“我敬佩你爹,也感激你当初在西北时的关照,有些话我知道不该我说,可我还是想提点你几句。”
他本不该坦诚,可莫名的,此时他望着何立,忽然想起了从前的种种:眼前这个青年看似文弱内敛,却曾在兴国舰上为他挡下了钦差,把他从潮湿阴暗的牢狱里带了出来,在西北的山路上为他开枪杀人,在武威城的医馆里照顾了他半个月。他为人师长,之前对何立的种种关照都是他分内的事,就算是为了报答他,这孩子也远远越过了本分。他做了这么多年侯爷,向来体面,少不了身在高位的骄傲,自然也懂得这世上没有知恩不报的道理。
他觉得自己有了充足的理由,却在很久之后才明白,原来此时的种种,只是他说服自己的借口。
心不动,人不妄动;此心妄动,从此万劫不复。
“你知道为什么古往今来,商人都是末流白衣吗?”默然了片刻,杨青山忽而沉声问。
何立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我也一直都想不明白,商人们明明都那么有钱,我爹的钱比郑大人的多多了,可终究还是上不得台面。”他望着杨青山:“难道就是因为一句无商不奸吗?”
杨青山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可你正说到了点子上。商人的确有钱,历来不乏富可敌国的。可他们高楼起,宴宾客,高楼塌,人间起落,全被
第二十五章 新念(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