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把他送到船政学堂去,成行的前一天晚上也只有娘红着眼睛来看他,塞给了他一大箱亲手做的四季衣物。
何立知道自己走了之后娘的日子更不好过:他爹何学义娶的几房姨太太年轻貌美,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可娘生自己的时候伤了身子,她身边就只有自己一个依靠。再加上他对海军船政本来就没有丝毫的兴趣:其实他最想做的是日后帮他爹经商,继承家业,用更多的钱换得他们何家更好的日子,哪怕做是身处低位的商,他也不在乎。
人心隔肚皮,尤其是末世将至,人人更是只关心自己的安危。何立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和何学义不一样,只要他自己能过得舒坦,他可以全然不在乎名声地位世俗议论纷纷。
近年来洋人不断入侵,朝廷疲于应付,很多人都说大兴快要顶不住了。但其实对何立而言这些都无关紧要,无论上位者是谁,都不耽误他们何家过日子,他要先保全自己,才能再虑其他。
他不像别的青年,他们满腔热血,心怀以身许国的志向,就像程轩和林彦宁,或者,还有当年的杨青山。可何立知道自己没这个心力:光是世俗之事便已经让他疲于应付,且不说家中琐事繁杂,这么多年过去,身边没有一个人与他真心相待,再多的难处也只能自己扛着,再多的苦涩也只能自己往下咽。
可是这时的他忘了,他忘了本就毫无瓜葛的世人之间万万求不得关怀。于是稍有荧光,便引得暗夜之中近乎冻僵的虫蛾舍了性命地追逐,哪怕神形
第十九章 坦诚(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