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扶住她手臂的手指微微紧了一紧,石将离抬起头,却见那比她岁数略小的少年,如今身高已是比她高出了不少。他表情严肃,黯沉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明亮:“属下以为,早些用尽了才好,可以免了陛下对他的依赖之心。”
“依赖么?”自然听得出捧墨话中的“他”指代的是何人,石将离只觉得胸口蓦得一抽,仿佛被一枚无形的针连根刺入,在血肉里磨蚀着,那样牵痛。好一会儿之后,“捧墨,是不是连你也觉得,他已经不会再有机会醒过来了?”
捧墨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复杂神色,垂眼掩住眼底的漩涡,眉头轻皱,复又展开,却并不正面回答,只是轻道:“陛下既然强求了这么许久,总也得要得了个结果,才会死心。”
会死心么?
石将离扪心自问,却是在那自己心知肚明的答案中迷失。
知道“沈知寒”这个名字素来就是她心中不能碰触的一道伤,捧墨识时务地转了话题:“陛下有没有觉得,这个傅景玉与以往相比,似乎有些不一样?”他压低了声音,眼角瞥了瞥寝殿,眸光中有着疑惑与不解。
关于这个问题之中的疑点,石将离早就发觉了,可是,此刻她却并不附和,脸上渐渐浮起了笑容,只是反问:“何以见得?”
素来与她有默契,从她脸上的笑,捧墨看出了些端倪,知道她要么是有所顾忌,要么是还不确定,便微微皱起眉,答了四个字:“智者见智。”
可是,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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