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妈妈大约三十出头年纪,自称姓卫,穿戴极精干利落,一头黑发只在脑后枕骨处绾个油光水滑的圆髻,拿兰花点翠簪子别了,看着都叫人无由地安心。
未妈妈见亦珍微微仰着头,英姐儿用帕子抵着亦珍的鼻子,上前轻轻告了声罪,“顾小姐,此间交给奴来罢。”
英姐儿忙退到一旁去。
卫妈妈自药匣子里取出一双细白葛布的手套,戴在手上,这才微微捧了亦珍的面孔,仔细看了一看,最后小心翼翼地轻触她红成一片的鼻梁侧旁,问:“奴这样按,小姐可觉得疼?”
亦珍微微蹙了蹙眉尖,“没适才疼了,但酸得厉害。”
卫妈妈点点头,“只消不觉得疼,那便没有大碍。只是小姐这几日要仔细,洗漱时需格外注意,莫叫鼻梁再受外力,免得日后落下鼻衄的顽症来。今日顶好多用些清凉祛热的吃食,那油腻上火的吃食,小姐且忍一忍,暂时莫用的好。”
又吩咐一旁伺候的丫鬟:“麻烦余香姑娘,包一帕子碎冰来,替这位小姐镇在伤处。”
一番处置过后,亦珍的鼻梁总算没有最初时那样酸痛难当,红痕也褪了大半,她和英姐儿这才返回水榭。
水榭里,因亦珍被玲珑球砸在面上,酒令自然便停了,酒水已经撤了下去,换上了精致的糕点。亦珍带来的千层酥也被装在细瓷荷花盘里,摆在桌上。
众小姐以佘大小姐和鲁贵娘为中心,围在一处,正听鲁贵娘讲京中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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