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围观好戏。看黄家二少爷和简爷到最后哪个占先儿,这是气势的问题,说得再透一点儿,就是钱的问题。所以梁子结到后头,吃亏的必定是简爷,为了与黄慕云争风头,那些苦苦恪守四十年的计划与节制瞬间化作烟云,居然也学着纨绔子弟玩起一掷千金的把戏。黄慕云到风月楼自然来得更勤,只是一次都不叫桃枝,他不要,简爷肯定也不要,双方都把红牌给晾起来,专挑干净的下手,十五岁雏妓的开苞费抬到一千块了,还相持不下。最后简爷满头大汗地叫出了“一千二”的价钱,然后绷紧神经看黄慕云的反应,孰料对方竟悠悠然吃了一口茶,笑道:“那今晚我就叫桃枝了。”
于是当天,简爷生平头一次赊了账。众人都看明白了,知是黄慕云变着法儿耍他,却不敢点破,忍着笑给那小姑娘做开苞的准备。黄慕云却理直气壮地搂着桃枝进房去了,顺便还替楼下的嫖客付了一轮酒资,反而换来众人一片叫好。
不久,简爷欠债的事儿风传整个青云镇,老鸨叫人去收了几次都没收回来,便亲自登门来讨。他气哼哼坐在门槛上,扒着手里的半碗咸肉豌豆饭,半眼都不看那讨债的。老鸨一急,便翻了脸,扬言若三天之内不还,就别指望平安过这个年了。简爷冷笑道:“反正我一把年纪,也早活得不耐烦了,你们要怎样就怎样,难不成还怕你们?”
老鸨也不甘示弱,回道:“简爷言重,倒不敢要你的命,只是我开这窑子,手里姑娘是经过不少,想逃的也不是没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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