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了。
傍晚向皇后问了安后,我与婉然去了安远山,却仍只是在山脚下走走停停地望着,不往上踏一步。
远远瞧着一宫嫔打扮的女子迤逦而来,一条白底齐胸襦裙下摆处堆满的芍药花图案栩栩如生,比这漫山蔷薇更加艳丽。我止步一福:“竫贵姬娘娘万安。”
“免了。”竫贵姬颌首而笑,“本宫遥遥看着才人一直在山脚下走,怎么不上去看看?”
我微微笑道:“这漫山蔷薇很美,踩坏了不是暴殄天物?”
蔷薇应是蔓生,栽种时多用花架支撑。而这安远山的蔷薇却未用花架,如地毯般铺散一地,别是一番美景。
竫贵姬便侧首望向那覆了一山的蔷薇:“‘锦被堆花’,确是很美。”她静静伫立着凝望着,蔚蓝的天空中浮着的缕缕云丝与她这般风轻云淡的神色相辅相成。微风拂过,轻撩着她的裙摆与帔帛,鬓边一缕垂下来的青丝也盈盈而动。她抬手撩了一撩头发,复看向我笑意淡淡:“这样的景致,美则美矣,却易受摧残,看来宁才人是懂这道理的。”
我未言,她在我身侧踱了两步,笑意在她精致的容颜上弥漫开来:“不论锦都还是祁川,总是这么一派百花齐放的盛景。不过比之旁的花,这蔷薇虽美,然因其无骨尤显娇弱,任谁也可踩上两脚令其凋零。若能有花架支撑,娇艳之余得外力相护,方能与百花一拼。”她凝视着我,笑眼中浸着深意,“才人说呢?”
我回以一笑,浅浅颌首,徐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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