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有几分道理。
可我也能看出,他眼神中有所闪躲。
今年本就收成不好,佃户自当预料到粮食紧缺,但见粮价九月十月不断上涨,反而到十一二月时有逐渐掉价的趋势,便以为粮价越往后越贱卖,匆忙之间都将手中的余粮悉数卖出。
哪里晓得到了年关,家中实在无余粮时,到米店买米时才发现米价突然暴涨,寻常人家,哪里买得起。
我们这一路上,目之所及浮尸渐多,到了城东村落,荒田里浮尸遍地,恶臭阵阵传来,野菜及禾苗都被掘食一空。
尸体大多面黄肌瘦,双眼凹陷,嘴唇肿胀干裂,一看便是饿死的。竟然连树皮也剥落不少,有人嘴边还溢出了未消化的树皮纤维,手里握着干草,死状可怖。
想不到这城东佃户聚集的地方,竟已饥荒到了这种地步。
我能理解帝君和邯霖的选择,为了根除盘踞在平城多年的容云鹤,牺牲些被贪婪冲昏头的普通百姓,无伤大雅。
但我绝无法认同这种方式。
人性本驱利,一味放逐,只会君不君,臣不臣,人心沦丧。
我们理应驱人向善,固守本心,遵守规则。
如果人人凌驾于规则律法之上,长久以往,只会蚕食国之根本。
这也许是一条捷径,但绝不是一个人道的方法,哪怕只是一回,两回,都很不人道。
或许佃户百姓一时昏了头,但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过
第七十章 道不同(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