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探了九公子脉息,陈大医定了定神儿,客客气气向谢姜拱手揖礼:“使得,谢娘子守着九公子罢,老朽这就去煮药汤。”
听话听音儿,远山紧走几步掀起布帘儿,躬身道:“大医请。”说着话,身子向旁边儿微侧了侧。
心知待要谢姜解惑,这回儿也不合时宜,陈大医略一踌躇,转身出门,远山便也松了布帘儿跟在后面。
稍臾,三四个丫头垂头进来,轻手轻脚收拾了碳炉水盆儿,又一应擦血的布巾,待一切收拾妥当,又悄声退了出去。
思忖这人过后两天不发热,才算是真正平安大吉,谢姜便在脚凳上坐下。
这两天先是被掳,后又在沼地里与霍伤周旋,再就方才耗费心神,于九公子处置伤口,谢姜亦是又乏又困,刚倚了榻沿儿迷迷糊糊睡着,耳边有人低声问:“怎么只你在此,嗯?”
谢姜抬头去看榻上。
斜阳微浅的晖光之中,九公子点漆般的眸子,一霎不霎看了谢姜,待一寸寸看过去,方在她仍带有血渍的小手上一凝:“方才是你处置伤处么?”
能问出这话,表示这人神智清醒,谢姜暗暗吁了口气,细声道:“陈大医起了箭簇,我缝的伤口。”说了这句,略略一顿,细声问:“伤处还疼么?”
察觉出她话语里隐有关切,九公子勾了唇角,柔声道:“嗯,有些疼,不过尚还能忍。”说到这,忽然眉头一皱“不过这种疼法…
第一百八十章 生死契阔 三(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