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就知道自己拦不住维内托,悄悄按了医生铃,一面苦劝:“中校要什么东西,我们去给你弄,你不要下床啊!”
医生匆匆赶来,看见维内托连高跟鞋都换好了,正在披军大衣,连忙问:“您这是要去哪儿?”
维内托风轻云淡地回答:“我去散散心,呼吸些新空气。老是躺着,整个人都废了。”不由分说地推开医生走出去,黄褐色军大衣在鲜红的高跟鞋边晃荡,话没落地,人已走远,有种说一不二的气魄。
肖璇正在医院的草坪上看月亮,忽然听到青草倒伏的“莎莎”脚步声,回头一瞧,看见维内托伸手攥着军大衣的领子,嘴唇苍白地走过来,与她并肩看月亮。
“你不能受寒,怎么出来了?”肖璇收拾心情,认真催维内托回建筑里去。
“庄言让我去当诱饵,我以为冒风险的是我。他说那些谁死谁活的话时,我还以为那是他例行的玩笑,没想到他是认真的。”维内托昂头望月,雪唇翕动,“我什么都不知道,沉浸在幸福里,以为从此就能不管不顾地和他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可笑啊。”
肖璇五味杂陈。原本对维内托的嫉妒和不服输堆积至今,像糯米发酵成了美酒,成了醉人的羡慕。但是转头一看维内托望月时茫然入神的落寞表情,肖璇又心头一软,生出怜悯,有些同情维内托了。她想起维内托沉浸在庄言的谎言里的时候,自己却对庄言的死期一清二楚,忍不住
353 庄言没有死(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