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色,姚家在沪上的显赫无人不晓,却瞥一眼周遭围观者,算是妥协,“罢了,既然姚小姐这么说,我们先走了。”
两道黑色身影慢慢消失在巷口,人群也四下散去。小姑娘用袖子擦了把眼泪,取下脖颈间一枚褪色红绳串着的玉坠递给碧凝:“姐姐,我叫宝儿,我一辈子记着你的恩情。”
掌心那枚玉坠,几乎不能称其为玉,不过是颗粗略打磨过的石头。可是碧凝懂得,它是眼前这个形容尚小的孩子心中,最珍贵的瑰宝,比她所见过的一切美玉都更加剔透。
她握紧掌中的玉坠,从口袋里拿出所剩不多的零钱,递到宝儿手里:“这钱拿去给你爹买些活血化瘀的药。”
又是一番千恩万谢,那年近中年的男子也不禁潸然泪下。方才被踢倒在地时,他尚且牙关紧咬,而今却哭得不能自已。他早已习惯窘迫的生活与种种欺凌,尊严被旁人践踏得一分不剩。
他不是悲哀自己无望的人生,而是不敢相信,上苍竟然还允许他遇见善意。
在碧凝看来举手之劳的小事,却是漫漫长夜里唯一的光明。
路上一耽搁,碧凝回到家时愈发晚了,小径上已经覆了一层冰霜。陈妈将车钱给了车夫,便向碧凝道:“舒易少爷也过来了。”
舒易,她不自觉地噙上笑意,却在推开门的那一刻凝固在嘴角。
壁炉里火焰烧得正暖,柴火哔剥声也能听得清。一株冷杉翠绿,装饰得十分精致,俨然是节日气息
第28章 晓寒轻(3)(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