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心躬身一拜,答道:“一切都好。”
殷渺渺瞧着他,沉吟不语。
在鼎楼里活下来的人,察言观色几乎是本能, 称心立刻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想也不想便跪了下去, 俯首叩头:“请主人恕罪。”
她反而笑了:“跪什么,起来坐。”
“称心不敢。”他鬓边有冷汗滴落,“请主人饶命。”
她凝视着他:“你做了什么要我饶命呢?”
“属下愚笨,不知哪里出了纰漏。”他竭力维持着镇定, 为自己争取生路,“然主人心存疑虑,必是我行事有失,不敢狡辩,唯请主人饶我一命。”
殷渺渺道:“你果然聪明,有份文件遗失了。”
他的心一下子凉透,覆在后背的薄衫透出水渍,口中如含黄连:“……属下罪该万死。”
“未必是从白露峰溜出去的。”殷渺渺平静地说,“我也不想疑你,然而事关重大,不查难以交待,你过来。”
称心膝行几步到她跟前,短短几秒钟,他浑身湿透,犹如水里捞出来一样。
“不要紧张,让我看一看就好。”她柔软的手心覆盖到他的额头,“可能会有一点不舒服,你忍一忍。”
她的语气与平昔一样温和,称心悬在喉咙口的心脏略微落下,艰涩道:“是。”
神识探入了称心的意识海,许许多多的记忆碎片流水般淌过指间,没有任何关于偷走文件的内容,也没有蓄意遮蔽或损毁的片段,小宇宙稳定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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