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有活得很开心的,健全之人不也有活得很痛苦的么,所以瞎了并不是什么灭顶之灾。”
东颜皖似乎习惯了王了然这样一本正经地讲道理,听完这段话便心头微松——
真的是这样罢。
他真的看得这样开。
否则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知道自己将来或许有一天会变成瞎子,忍住心头的恐惧和悲伤,气定神闲地告诉身旁大人,说瞎了也没什么。
他会不会很痛苦呢,每天睡觉时,闭上眼睛,都不知道明天是否还能看得见。
他会不会永远处在担惊受怕中,不知永恒的黑暗何时会来。
不会的。
一定不会。
否则这是多么令人难过的事,东颜皖甚至不敢这样想象,只能立刻判断少年是如此豁达且理智。
他又想——
这样的少年若是他东域的人就好了。
“对了,顾道长那边怎么样了?”
王了然未细细注意他的沉思,只似随意一问。
东颜皖道:“这几日苏棠身体好了些,顾清影总去看顾她,还有……顾清影似乎在偷偷查——”
他压低声音,“似乎在查宗风翊……不过也只是溜进过卷阁里……”
王了然也把声音放低,但语气是不屑的,“医书是宗风翊的人从澹州搜来的,若苏棠确定风月阁从未动过顾家,那不就是宗风翊贼喊捉贼的么?十年前他尚不是中域之主,若说他为了什么理由杀人盗书也不是不可能啊…
西沉(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