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门吏以前见过,恐怕也已得知他的遭遇。他下了马,走上前,提振起精神,微微笑着说:“能否请刘虞候进去禀告崔管家,冯赛有要事求问。”那个姓刘的门吏瞅着冯赛,目光闪了几闪,显然认出了他,只是在揣测冯赛现今身份处境。见冯赛坦然无事,便含着犹疑,点头哼了一声,转身进门去了。半晌,才出来,脸色却略松活了些:“跟我进来。”
冯赛忙跟着那吏人,像前几次那般,进了门,穿穿绕绕,经过几层庭院门廊,来到边上一个院子。一进院门,眼前情景让冯赛不禁一愕:院子中央一座铜鹤灯架,挂了三只白绢碧绣的灯笼,崔管家坐在灯旁一张锦垫竹榻上,只穿了白绢汗衫内裤,披了条黑锦道袍,散着头发,裤腿挽在膝部。他身侧一只檀木小几,上摆着官窑白瓷酒瓶、酒盏,一碟油煎脆螺。他正拈着一颗脆螺,在嘬吸。
而他腿前,是一只雕花木桶,冒着热气,那双胖腿伸在里头,一个翠衫侍女蹲在一旁,正在替他搓洗。另有一个红衫侍女则站在他身后,拿着把象牙篦子,正在替他细细篦头。
抬眼见到冯赛,崔管家立即丢掉螺壳,笑眯了眼,抬起胖油手连连招呼:“冯二,快过来,快过来!满城的人都在说你遇了事,成了丧家犬,我瞧你好端端的,并没蜕皮掉毛呀!你凑近些,我仔细瞧瞧??”
冯赛只得走到近前,躬身施礼拜问。
“嗯,还是那个温雅雅、从容容的冯二,好!我还跟人争,我这双眼看了多少山高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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