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带了目的。
指不定她是革命党派来探四少消息的呢,她想。
恍惚里吴妈说有人来见她,靳筱以为仍是吴珍妮,要回绝了,吴妈犹豫了一瞬,又道,"是那位顾小姐。"
那位顾小姐。
靳筱一怔。
长久以来,那位顾小姐就是这个宅子的禁忌。不知道内情的,知道靳筱不想别人提起,知道内情的,知道四少不想提起。
如今这个日子,却是她来看靳筱。
靳筱起了身,要往外走,却又不自觉停下了,走回去,坐到梳妆台前。
鬼使神差的,她拿起唇膏,给自己补妆。
真可笑,到了这时候,她还有这些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可惜粉底都遮不住她的黑眼圈,反而让她这张憔悴的脸,更加没有生气,像一张破败的假面。靳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嘲的笑了笑。
当真是无能。
她走出去,顾嫣然等在外面,却也不是她以为的,同旧日一样的光彩夺目。
上一回她见到她,顾嫣然是西餐厅里夺人注目的交际花,一件白色小貂裘成了许多靳筱许久的心结,以至于后来裁缝送了同样的款式给她,她都放进衣柜深处收起来,因觉得这世上能穿上它出气度的人,她已经见过了,再不该东施效颦。
可今日顾嫣然只穿了见蓝格子旗袍,虽没有靳筱的憔悴,却也是难得的素净模样,见了靳筱,只轻轻点了头,神情自若的样子。
墨水(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