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血粘糊在黑色的校服裤上,一点都不显眼。
血量不大,蜿蜒流下的血水都漫不到小腿的一半就在和布料的摩擦中,胡乱涂一笔红色颜料彩似的定型了。
方年闭了闭眼,忍着没把后牙槽磨得咯咯响。
咬牙拿生理盐水给他清理伤口,用湿布擦干净周围污迹,然后才在上面轻轻撒上止血粉,最后扯过纱布包扎。
期间穆余仍有一次犯倔挣扎想把腿随回去,让方年打了一掌小腿,说:“别动。”
这才彻底老实。
处理完伤口,方年让穆余收拾桌面的杂乱,自己则转身进去小小的厨房做两人可怜的晚餐——水煮面,清汤寡淡得连一片点缀的菜叶子都没有。
俩人白日都要上课,下课则要为生计奔波。
穆余死活仍在继续他的捡垃圾事业;方年在胖子海哥家的店兼职,每天忙得像螺旋转圈分身乏术。
方年通常只在周末才有机会挤时间到菜市场或超市横扫便宜货,把家里小小的储物柜填个满满当当。
生活再怎么艰苦,她都十足个慈爱的老妈子,尽其所能给穆余做丰盛一点,吃好一点。
然而周末的扫货不是时时都能满足一个星期的。
这个时候面条无疑是最物美价廉的营养食物。
两碗水煮面,两人相对而坐各占据小方桌一面,食不言地慢慢捞着吃。
穆余吃饭的样子和他那副臭硬的狗脾气匪夷所思是两个极端,认真那么一瞧,能凛然惊
第三章 骨中肉(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