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水手们比谁都胆大心细,是真敢走,也真能走。
一路蜿蜒,从或湍急或狭窄的河道飘过,原本装满几艘大船的粮食放在小小扁舟上轻盈掠过,躲开官兵的视线,或是按照以前的方式熟练地贿-赂过去——皇帝的命令,能下给巡抚,下给督粮道,却从不会下到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处。
然而,却偏偏是这样的人,大胆起来,才是真的惊人。
白花花的粮食,经由渭水,而后汾河。
终于在夏翊那头内囊都要尽了的时候,檀九章传了消息。
时间地点写得分明,然后道:
【来取。】
夏翊笑了。
【你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我最关键的东西。】
他俩的关系,不用说谢谢,说了显得繁冗又生疏。
青年将领自顾自笑了一阵,又回复了一句:
【你总能叫我更爱你一点。】
【这句话说早了,小混蛋。我保证再过几天,你会更爱我的。】
夏翊好奇,但以为是檀九章又筹措了什么物资。
所以当他随意“嗯”了一声让柱子把漕帮过来接头的人带进来的时候,全然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接头的人,一开口就是令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嗓音:
“夏经理?”
夏翊猝然抬起头来,在昏黄的烛光里,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穿着漕帮水手常穿的衣物,却掩饰不住周身卓然的气质。
他站在大帐门口
第四个世界(13)(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