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儿很容易就给你难看。三年前广州长隆甫一开业,他就跟父母去过,人头攒挤,隔着玻璃看猩猩。有只长得像极汤姆克鲁斯,帅惨。“汤姆”帝皇赏江山样地踱步,群众成了被阎的太监,仿佛还要昭示驭女之自由,逾刻爬上某母猩猩背脊,做得酣畅且投入。四周应景爆出低抑的笑语,不尴尬也绝不自然。他也恍惚了,心拱出一个棱角。但彼时已会死死封住唇,伪做气定神闲。今天状况相似,一只赤面的猴儿倏然腾上头顶的横枝,水瞳纯真,右手则捋起殷红的下/体。真他妈淫/荡啊灵长类!他人中一阵微热,正要说什么,回头看见颜家遥正昂头看着,不笑,却没有一丝不适,反而有既包容又怜惜的神色。
鸟禽区有巧思,一圈钢管高耸,中央那根更长,覆网,搭成一座鸟可飞的棚,形若巨大蒙古包。雕鸮、黑鸢、红隼、孔雀,各种各种。在飞的很少。仔细想想是自我感动式的蠢,鸟会只飞这么低吗?人甚至终其一生都不知道网在哪里。
走了有点累,有点发汗,他跟颜家遥坐在棚边的胡萝长凳上休息。
我跟他在学校也是这样交谈甚少吗?为什么?我的问题吗?明明是同桌,我们也很长时间没一起推车回家了,他想。
“文理想好了吗?”他问。有团云凝滞,正好落片阴。
颜家遥腿朝前递伸,胳膊垫在脑后,“有点犹豫。”不清楚在看哪只鸟。
“不是说要考北理工呢么?”他笑,“我可肯定报理啊,就看你了。”
第40章(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