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改板床好了。
再不要说其他的擦碰:你干嘛内裤袜子一起洗?你干嘛吃完了不顺手把碗带走?你干嘛窗帘拉那么大?你干嘛不关灯?你干嘛老烧水?你不知道我关节不好吗?你不知道我胃不好吗?没用,预备做多少退让都没用。倒不会多记仇,但总是像闭气,头扎进短暂但强烈的忿忿里。
当然好处也很多啦。他回来皖中以后人就懈多了,嘴上挺想干翻世界,其实轻易不折磨自己,一周七天,五天懒床,在“对新的一天怀满希望”与“强烈要求地球爆炸”中踟躇,不爽猛了刷着牙还能骂人,之前骂湛超,牙膏沫子横飞,你娘,走开,占地方。这种懈可能是民族性的,在“母亲”身边会愈发病得厉害点。岑雪身份适应得极快,一周多了,她叫他早,吊个手摊饼、热粥、逼叨叨,最常说:“小龟孙子,是你来照顾我呀还我照顾你呀?哒,愣你三!起床去店里。”拿床笤帚抽他脚底心。有次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捏了捏他的脚趾,像数了数,看是不是十个。
有两件事不得不提,以后也一定会记得。
一件,是门外回廊。颜金小事上欠条理,从前常忘带钥匙,一次两次吧,岑遥中午放学,上楼拐弯,就看颜金倚手拎铁饭盒,着石围栏,石围栏上三根烟头齐整摆着,阳光曲折地射过来,筛在地上一格一格。几次他都看颜金几乎寂定地朝下望,下颌一点一点,蠕着两片嘴唇,不知在念什么。时间流变。他也不慎被岑雪反锁在门外,只是筛来的变成月光。他试
第39章(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