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的病情是如此显而易见,来日会是什么光景,真是雾里看花。
只盼他那徒儿好自为之,跟着那位能把这条路走得光荣些。
杨重燮晒得昏昏然之际,一个小黄门慌里慌张地跑了来,没有半分规矩可言,他牙槽一咬,将人揪住,“跑什么,作死呢。”
小黄门气喘道:“不得了,看棚的阑干倒了,砸伤了十六大王。”
杨重燮简直无语,“医官院的人呢?倒是让医官先去瞧啊。”
“已经去了。”
门内响动,杨重燮晓得惊动了里头,垂首贴着门,随之便听得一声,“杨重燮。”
杨重燮疾步上去推开殿门,赵隽已然站在门前,唇色脸色白得骇人,依然看不出是何情绪。
“底下人不懂事,惊扰官家了。”他弓下腰,汗水从脖子滚到了背脊。
赵隽眯眼,“查明谁在督造,主事连带属官自去领罚。”
说罢,又是一声冷笑,“人没死,嚎什么。”
他赵元训,一个尸山尸海里摸爬滚打过的人,鼻梁撞破了点皮,身上扎了几粒石子,医官竟如临大敌地对着他诊了足足半个时辰。
他不耐烦让人操持的,奈何沈雩同在旁看着,本是明眸善睐的小姑娘,圆鼓鼓的脸活活皱成了小老太,坐在那儿气都没敢用力喘。
鼻梁骨上已然乌青,医官非得抹药,那奇怪难闻的药味直往鼻子里钻,害他不停打喷嚏。
沈雩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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