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姐姐便总逗趣她,夜里一屋子闹哄哄,来查寝的老师看了,让她到走廊罚站。早上天还没亮,她睡眼惺忪地被拉去看升旗仪式,站在广场上,闻到的还是巴士里的汗酸味儿。
后来夏令营结束,几乎不接送她上学的爸爸妈妈到车站来接她,她说着说着就哭了,相机弄丢了,一张照片都没有了。妈妈说,傻瓜,傻瓜相机有什么关系哎呀。
不满十六岁的简觅夏,从这天开始意识到什么叫做回忆。
就是那种闪着光、不会褪色,却永远回不来的东西。
*
妈妈的妹妹,简觅夏的姨妈戴蓉当年不顾家里反对和男人私奔,辗转了好多地方,好多男人,最后在北京定居了。她暂时将和姨妈一起生活。
简觅夏下了飞机,把脸缩在卫衣帽子里,四下找往行李转盘指的标识。
等了半晌,拿到行李,简觅夏把它们重在推车上,推着走出闸口。
护栏前的一排人里,简觅夏一眼就看到了姨妈。姨妈和妈妈不太像,漂亮又时髦。
在简觅夏心里,妈妈是美的,但人们恐怕不那么以为。妈妈有点胖,五官不够标致,不像爸爸。爸爸像日本一个国宝级影星,鼻梁挺拔,眼窝深邃。
简觅夏和戴蓉打了招呼,戴蓉似乎想说她真是像你爸爸——每个许久不见的长辈见到她总这么说,但到底没说,笑了笑:
“夏夏长大了,好漂亮哦!”
简觅夏打小听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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