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趣。那时候简觅夏还没有觉得自己真心热爱画画,但在和妈妈的争吵中,她找回过周末的权利,将所有的课程都停了,却没有停止画画。就是那时,简觅夏的身份从中学生变成了艺术生。
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一号,这个寓言中的末日来临前,简觅夏就已经看到末日。爸爸的工厂出了事,官司、纠纷、赔钱、欠债,简觅夏还去大学家属院学画画,但她晓得,她看不到书桌上那座埃菲尔铁塔的本体了。铁塔是好朋友送给她的,虽然还不确定,但她们隐约明白艺术生的优先选是出国。
爸爸的工厂在贵州,简觅夏去过两次。逢年过节这些厂老板都要请市政的人吃饭,塞红包。爸爸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转眼却笑不出来了。
那个年很难捱。因为爸爸让堂叔叔做了分厂的管理,涉及具体的钱财,一大家人闹得很难堪。简觅夏从那些当面的、电话里的、避及她的、避不及的争吵中察觉了一件事——
爸爸和曾经的中学同学好了。
周围的人都知道,但没有谁来告诉妈妈。
床头还摆着没读完的昆德拉——主人公辗转于两个女人间。当字里行间的颓败、迷茫、冲动如雾般消融后,她感到困惑。
*
四月,简觅夏乘上飞往北京的班机。
没有父母陪伴,第一次一个人坐飞机。不知怎的,飞机降落的耳鸣声中,她想起了小学第一次参加夏令营的情形。
她有点较真,年长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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