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却管不住自己这张嘴,总想撩拨她。
不知不觉间,昔日防备冷漠、浑身是刺的狼崽子悄然改变,显现出同龄人该有的跳脱和活泼。
自大与浅薄,也有其可爱之处。
诗挺应景——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雨势渐渐大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叩在帽檐上。
街面越来越寂静,显得雨声格外吵闹。
程晋山就在这喧哗的自然现象里,扯高了嗓门,大声背诵文人在一千二百多年前写下的诗句。
他的脸上沾满透明的雨水,生动明亮,和身后水桶里跃出的鲫鱼相映成趣,是这肮脏世间可贵的鲜活。
项嘉一时有些愣怔。
可这鲜活没有维持多久。
轮胎漏气,半路罢工。
说好的兜风,变成义务做好事,项嘉跳下去帮忙推车。
狂风也跟着凑热闹,伞面被吹翻,一瞬间浑身湿透,她冷得直打哆嗦,手也使不上劲儿。
程晋山骂了句街,把雨披脱下,倒出半盆水,拧干披在项嘉身上,指挥她去前头:“你骑车,我推!”
项嘉抹了把脸,手心变黄——全是不防水的粉底液。
她心道不好,连忙低下头,将脑袋缩进雨衣配套的帽子里,急匆匆往前走。
短短的几里地,漫长得像是永远走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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