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柱。
他弯腰卷起裤腿,神气地跺跺黑色雨靴,跟项嘉打招呼。
“嗯。”项嘉点点头,顿了顿问他,“怎么不穿雨披?”
“看着雨快停了。”程晋山满不在乎地指指外面,“没多远,去去就回。”
他前脚刚走,后脚林叔就追出来。
“小程!小程!”男人抱着个雨披,因为旧伤发作,扶着疼痛的臂膀唉声叹气,“这孩子,怎么跑这么快?天气预报说要下暴雨……”
真不让人省心。
项嘉站起身:“林叔,我去吧,您帮我看会儿店。”
她趟过污水,快跑一段追上破三轮,将雨披隔空掷给程晋山。
程晋山扭头一看是她,还有点儿高兴:“上来,带你出去兜个风!”
湿淋淋的三轮车斗,散发着浓烈鱼腥味的红色大桶,引发剧烈颠簸的路况。
怎么看都和兜风扯不上关系。
不过,项嘉也觉得在市场里憋得闷,就没拒绝。
她爬上三轮车,撑开自己那把旧伞,安静看着路两边经过的行人和车辆。
一切都像隔着一层,画面降帧,显得破碎又潦草。
那些令她发自内心厌恶的、恐惧的,也变得遥远,脊背难得放松。
她小口呼吸着清冽空气,肺部因寒冷而微微生疼,眼睛却亮了些。
“哎,昨天教我的那首诗,我已经背好了,你检查检查?”程晋山知道她不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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