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七手八脚将贾母扶到榻上躺了,七言八语的有说掐人中的,有揉心口的,也有拿速效救心丸,天王补心丹的,还有说拿大葱通窍的,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所幸,贾母素来健朗,过了半晌,倒转醒过来,便叫贾政等进来回话。
那贾母一见贾政,眼内出火,指着他喝道:“你不必在我这装什么孝子贤孙,横竖拿绳子勒死我是正经!”众人见贾母动了真怒,忙的都跪了下来,那贾政含泪叩首道:“儿子原已不敢逼勒宝玉读书举业,只咱家本系武荫,如何能丢了老祖宗的基业?既文已不成,若武也荒废了,将来儿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与底下?这才叫宝玉环儿他们每日都去演射一回。不曾想竟碰上这样的事儿,宝玉是儿的亲骨肉,儿便是再无情也绝不能害了他!”
贾母闻言,更是大怒,指着贾政喝道:“是我教的你儿子不能读书举业?是我教的你儿子丢了老祖宗的基业不成?”那贾政闻言已是冷汗连连,跪爬到贾母榻前,哭道:“儿子何曾这样想,母亲这样说儿子哪里还有立足之地!”那贾母冷笑道:“成日家外面都说我不让你管儿子,如今让你管了,你们都看看,终究是管出事儿来,那宝玉自小跟着我长大,是最知礼懂事的,况他又体弱多病,一年到头三灾八难,我多疼他些,你们这些人便在背后嚼蛆咒他,说他不争气,挑唆着你骂他打他,你是真当我老糊涂不知道吗?前些年我就说了,你要容不下我们娘们,我们自带了宝玉儿回金陵去,且用不着你的盘费,你却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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