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不尊重你,看不起你。你又过得有多好?
安静了。我们那个从来没有安静过的家,终于在那一刻安静了。
连爸爸脸上那故作胜利的神色也收敛了。
妈妈震惊地看着我,我忽然发现她的脸衰老,丑陋,憔悴,灰败。
她穿着一件白汗衫,汗渍浸黄的穷苦的白汗衫。内疚和痛苦让我突然想落泪。我想到秦之扬送的白裙子。
外人的善意那么容易,就像亲人的恶意一样,遍地都是。
我站在原地不能动弹,我从我的头顶飞了出来,悬在白炽灯的上方,俯视着我从小长大的家。
灯光昏暗,瓷砖裂缝,搪瓷缸掉了釉,木柜子裂了漆,墙壁上的旧报纸油黄卷曲,狭小空间内处处都是撕裂的伤。经年累月,无人修葺,老旧的家已是伤痕累累。
爸爸妈妈,我就要去死了,你们知道吗?我不想再活在这个家里,当你们的女儿了。
……
我从墓地回来,去菜场买了菜。不太新鲜,恐怕又得遭一顿数落。
进了筒子楼,上走廊,开锁,推门。屋子闻起来潮湿,腐旧,几十年了,也没什么变化。
爸爸还是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