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改造,与我们同吃同住,还想怎样?”
“听说,她从前不只是舞女,还做过什么军官的情妇!”
“不要脸!”
“呸!”
“国家大度,没有判她死罪。”
“小点声吧,她受了资本主义的腐蚀,我们应该帮助她才是。”
盥洗室的各种声响逐渐小了,来往的人也少了,最后又是只剩下苏逸梵自己。
腐蚀…她们讲的没错,她从前的思想是被腐蚀的,不劳而获的。
所以,要被改造。
她从腰带里拿出半截木梳,对着镜子,把头发梳平整光滑。
再长几寸,就够烫几年前流行的推纹了。
她倒掉盆里已经变凉的水,把那半截木梳塞回了腰间。
苏逸梵晚上,做了梦。
她梦见了高桥的手搂在她的背上,握着她的手。
她趴在他的肩头,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曳着脚步,他腰间的皮革枪套不时戳到她的肚子。
“高桥君…”她抬头想再看他一眼,努力瞪大了眼睛,却看不见他的脸。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浑身被冷汗浸湿透了。
早上的盥洗室,同样叮叮当当。
“高桥是谁?”苏逸梵在拿热毛巾敷脸的时候,田妮在她旁边突然问起,那声音像是从梦里传来。
她没有理会,好多年过去,高桥的样子,在渐渐模糊,最后会变成一个符号,一个标记她人生的符号。
叛徒(十)(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