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了罢,对付无赖之人,要用无赖的手段。”
“实不相瞒,我想过这样。”韩敬垂眸道,“可今日报复了,明日呢?我听闻,他们代代居住在此地,从前也没有这样的风气,而今世人攀附权贵,彼此压榨。长风过境,降下雨露,催生麦苗,但对一片旱地来说,终不是长久之计。总要想个功在千秋的法子。”
“你希望我家弟弟出面,让城主误以为是将军给他施压,这就是功在千秋?”
韩敬眼神坚定:“是。”
“你有没有想过,我家弟弟会招来他人嫉恨?沈将军也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想过的。”
周迟望向韩敬的眼睛,道:“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向我家弟弟道歉。不管何种原因,你都不该以这样的方式让他卷进来。”
韩敬蹙眉思索。耳畔的长风止息,他终于道:“我会的,如你所言。”
“多谢。”周迟展眉,道,“我有一问,想请教师兄,和这件事情无关。韩师兄,你有哭过吗?”
韩敬道:“有。”
两人之间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周迟道:“敢问何时何地?因为何事?师兄如何看待?”
“旧历三年末,十二月廿三,未时,都城,韩家老宅。”韩敬道,“因家中长辈之间发生龃龉,我泪流不止,我记得,哭了恰好一炷香时间。哭泣伤神,也伤心力,人生在世,精力有限,不如匀出时间做其他事情。”
心曲(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