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说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阿淮。
江淮笑着摇摇头,他说:“我一直追问上天,想要一个所谓的答案。我自认为无愧天地,不知道它为何要这样对我。可其实仔细想想,它其实也并非完全无情,至少它将你带给了我。”
十三年前,在静林馆那个吹着温柔夜风的竹林里,他第一次遇到同在馆内求学的少女。
她说土土是她的希望,是她在人世间生命的另一种延续,她又何尝不是他的希望。
在那样漫长的岁月里,她用自己的柔软包裹他所有不为外界理解的冷硬,用她所有的耐心等待着他实现心中的大义。
她为他点燃了一盏夜灯,让他找到了回家的路。
“清风在上,明月为证。”江淮扣紧陆舜华的手指,声音沙哑:
“江淮此生情之所钟,唯宸音郡主一人。若能娶之,必定珍重有加,决不相负。”
“上穷碧落下黄泉,此言必践。”
*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暖融融的光有些退去,大概太阳西下,屋子里泛起了暖红。
陆舜华有些贪恋地蹭了蹭江淮的脖颈。
她感受到他吹拂在发丝上温热的气息,和萦绕鼻尖的最熟悉的枯草味道。
这让她最后一点恐惧都湮灭,只余下宁静。
此时格外美好。
忽然间,外头传来喧闹声,将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茗儿正欲起身去看个究竟,房门又被一把推开。
恩义两绝(修改版)(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