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生根发芽,枝节缠绕,最后指向了此刻的告别。
那就这样吧,他想。
其实这也不是多可怕的事情,百年之后,一抔黄土,他们还会再见的。
如果放弃对她来讲是更轻松的选择,那么他不拦着她。
衣服挂在陆舜华身上有些空荡荡,她靠着他的左肩,想了很多,最后开口说的却是:“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总是吓土土。”
江淮皱紧眉头:“我说了好多次,我没有吓他,是他自己胆小。”
“你是他义父,对他温柔点。”
江淮说:“你很喜欢他。”
陆舜华点头,“他是我的希望。”
也是她留在人世的,最后一颗火种。
江淮垂下眼帘,没再说话。
屋子里一时安静。
陆舜华的身上很冷,也许因为她本来就是一具尸体,而她一直没有呼吸,所以江淮无法感知她是不是还醒着,他只是握紧了她露在外头的手,指甲已经变成了全黑,昭示着她逆天得来的多余寿命正在缓缓流逝。
“你还记得吗?”江淮突然问,他轻声说:“当年算命的人给我批的命格。”
陆舜华眯着眼,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江淮低声:“命格主杀,戾气过重,唯恐天地不容。”
陆舜华嘴唇动了动,她抬起头,费尽力气发出声音,目光虽已浑浊,但透露出难掩的坚定。
江淮低下头看过去,很容易听见她在说什么。
恩义两绝(修改版)(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