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不怕。
因为他不怕,所以陆舜华心里更加有种异样的柔软,她突然很想伸手去抱抱这个可怜的小乞丐,像个真正的母亲一样抱住他。
但她最后没能去抱住他,在她刚动了动手指的时候,被一辆驰行而来的马车打断了。
马车上下来一个人,脊背有种天然的弯曲,看着很是卑微,但是眼神清明,细看之下还有着圆滑和狡黠。
马车停在他们面前,赶车的人面无表情,走过来的人细声细气:
“宸音郡主,有礼了。请郡主走一趟吧,皇上有请。”
*
进宫的路比想象中顺畅。
这种顺畅不是道路的顺畅,是心上的顺畅。
陆舜华不是没进过宫里,也不是没见过皇帝,但每一次都没有这次来得平静,可能到底还是因为她已经死了,巍巍皇权再也震慑不住她。
土土之前说过,他最羡慕皇宫里的人,有吃不完的东西,永远不用担心挨饿受冻。
陆舜华看着门前紧闭的华贵殿门,脸上没有一点多余表情。
她在心里想,土土这种想法或许是错的,宫里的人也许还羡慕外面的人。
因为自由。
在这座皇宫里生活的人,没有人有真正的自由,不管是肉体的自由还是心里的自由。
“宸音郡主。”
殿内灯火幢幢,明明是白日却偏要点灯,昏黄地映在地上,折照出皇帝高达肃穆的影子。
他走过来,绕着陆舜华
飞鸟尽,良弓藏(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