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是條甬道,兩邊是高高低低的隔牆和窄門,材料新舊都不一樣。
一個圓臉小老太太正在水池旁邊洗菜,聽到腳步聲擡頭看,立刻就問:“兩位是何先生何太太吧?”
“你怎麼知道?”
“二輝子他家以前是北邊兒小羊市做買賣的,金大爺也租過我的房——我是這兒的房東,姓白。輝子已經把你們的行李送來了,正給你們拾掇呢,快去吧。”
白老太太說了“快去”,卻並沒有真的結束談話的意思,反而介紹起了這院子的歷史。
這裏本是一個滿清公爺的宅子,民國後國公爺沒了收入,只能賣房子,逐漸分割改建成許多小院,白老太太丈夫在世時是專門“吃瓦片兒的”,就是職業房東,有點兒閒錢就買房子,陸陸續續買下了國公府,分隔成各種尺寸的住宅出租,這次金五給他們租的就是其中一處“最規整、最標致的”。至於金啓慶爲什麼叫金五又叫“金大爺”,這是因爲金五是金啓慶在金家的大排行但是他爸死得早他幾個叔叔伯伯料理後事的時候佔了他們家不少便宜所以金啓慶他媽就叫兒子“大慶兒”……
老太太根本不管何家“夫婦”愛聽不愛聽,口若懸河地說個不停,何天寶束手無策,還是賈敏有辦法:“大媽您家裏是不是燉着肉呢?我好像聞見糊味兒了。”
白老太太抄起菜盆翻身便走,仿佛傳說中的大內高手。
母子倆相對莞爾,賈敏臉上濃妝豔抹,笑起來卻有種意外的淘氣味道。
第四章 思想起好一似萬把鋼刀(3/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