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不看何天寶。她個子比何天寶矮一些,不擡臉的時候燙起來的頭發遮住了半張臉,何天寶只看得到那張朱紅濃鬱、像酒又像血的嘴脣。那朱脣輕啓,小聲說:“你不願意叫我媽媽,就直接叫我名字。這麼點兒小事兒都吞吞吐吐的不痛快。”
何天寶痛快地說:“賈敏小姐,您那邊兒回話兒了嗎?”
賈敏說:“五千塊,我們三天內要一半,我裝死之後,有人會找你收另一半。”
何天寶心裏盤算了一下,自己出發時汪僞批了四千塊作爲兩個月的開支,就說:“一言爲定。”
他的算盤是,“妻子”暴病身亡後真的殺掉賈敏,爲父報仇,還不必拿錢資敵。
賈敏這才正過身子,對何天寶鞠了個半躬, 說:“接下來這一個月就請多關照了——當家的。”
何天寶拿着輝子給的紙條,找到了金啓慶給他租下的住處,金魚胡同24號。金魚胡同在東城,東頭靠着東四南大街,西頭出去就是東安市場。洋車停在24號門前,何天寶嚇了一跳,這院門好大,立在胡同裏顯得比六國飯店的門還寬闊,兩扇大門敞開着,如果沒有門檻簡直可以並行開進去兩輛汽車,門檻裏面露出一面影壁。
賈敏攬住何天寶的手臂,笑吟吟地輕聲說:“你在南京做到什麼官兒了?這院子趕得上前清的王爺了。”
繞過影壁一看,原來這院子不過是金玉其外,朱門背後藏着個大雜院。
影壁後的空地上有個自來水池子,往
第四章 思想起好一似萬把鋼刀(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