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摘下口罩,揉了揉疲惫的眉眼:“手术是成功的,碎弹片已经取出,吸入烟尘,背部烧伤,头部脑震荡,没有骨折骨裂,也没什么永久性损伤,后续静养时要特别以防感染。”
方治点了点头:“谢谢。”
郁植初发涩的心稍稍松动了一些,这一松懈下来才发觉眼睛很疼,陡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觉了。
方治见她这样一副狼狈样,心知这两天必定吃了不少苦头,还能保持冷静陪蒲焰腾来医院救治,已经实属不易,他去大厅里给她倒了杯水,厅里挤满了人,担架床,轮椅,长条凳,一切可用的空间都已经被占据,站着,坐着,躺着,挤满了数不清的病患,倒完水方治又在护士台要了块巧克力递给她。
郁植初指尖冰凉,触到温热纸杯的那一刻,十指下意识地微微缩紧。
巧克力一动未动,她只喝了几口水,结果呛进了气管,瞬间感觉嗓子里像是有张磨砂纸,咳得撕心裂肺。
“对不起——”
她一句话只说了三个字,后半句就成了哭腔,眼圈也红了,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她低着头,头发挡住脸颊,灯光将她照的脆弱不堪,瘦瘦的,小小的一只,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一样。
方治叹了一口气,也跟着红了眼眶:“战场无情,子弹无眼,这不是你的错,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坚持下去,烟消云散的只是肉体,如果他一旦退出去,心灵得死一百次。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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