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轻轻吸了一下鼻子,随后吐出一声好似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叹息,紧接着有更多地人,像喉管里装了风箱,声音呼呼啦啦地越来越急促。
有人喊出一声:“兄弟——”
那喊声非常平静,平静到了哑的地步,膝盖曲倒在地上。
有人换不上气来,眼泪一阵湿热,湿透了衣领,开始悉悉索索地抽泣。
郁植初想喊蒲焰腾,可是泪水堵住了她的嗓子,像是窒息了生命似的,目光里毫无生气,她偏着头,哽咽地看向弥漫在云层中地硝烟,指尖触到一阵黏腻湿滑的液体。
她预感到什么,心里痉挛着,顾不得痛,费力的转过身,收紧了手臂抱住他,妄图阻止那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暗红色血迹,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消失在发丝里。
“快救他——”
*
郁植初僵直地坐在医院走廊里,脸色苍白,眉头微蹙,半敛着的眼睛里,闪动着不安,头顶的灯炽晃眼,窗户没关,风吹过发出呼呼地啸声,毫无阻碍地拂过她的头发和衣角,正微不可见地飘动。
手术室门外如死水一般的压抑感压得她连眼皮子都动不了,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蒲焰腾还在抢救。
她吸了口气,手颤抖着,上面全是他的血,模糊了掌心的纹路,干燥的发绷。
等方治赶到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刚好被打开,郁植初连忙起身,已经僵硬的四肢不适,踉跄了一下,猛地跪在地上,方治连忙扶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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