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挣扎的蜉蝣。
你戴上耳坠,停下无缘由的联想。
你居然想到战事?那离你太远了,远到对你而言再多伤亡也只是杭正熙桌上电报的几个字。你想到的应该是那个北上的故人,过去太久,久到你记不清是不是真有这样一个与你情投意合的故人。
应该有,否则是什么支撑你如行尸走肉般活到现在?
应该没有,否则怎么会放任你被杭正熙欺负到现在?
杭正熙上周收到一封书信,他展开那封信时你正在他身边。他甚至体贴你不认多少字,逐句念给你听。
是北方来的命令,说有个军官,屡立奇功,前途不可限量,却借养伤之名南下,拒绝了高层联姻的橄榄枝。他们生怕这人不能为己所用,要杭正熙盯牢他,又有求于他,所以希望杭正熙能用什么牵绊住他。
南下的军官姓陆,叫陆恢泽。
你记忆里也有个姓陆的人,那时你的头发长到腰间,常捧着他送你的一面铜镜,他就站在你身后,替你一点点梳开打结的发尾……
你抬起头,面前的镜子清晰到恨不能将你脸上细小的绒毛都一一显现出来,你却如何也看不清自己的表情。有人走到你的身后,摁住你的手,另一只手虚搭在你的肩上,他俯下身,将自己挤入镜面。
像是你和他之前拍的那张相片。
他吓你,说那个黑匣子能吸人精气,从今以后你的灵魂都要被囿于一张薄纸上。你又不傻,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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